鬼谷言

三观不正,也不想正过来。

【酒茨】暮成雪(一)


0
酒吞童子失踪了。

 

这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正常。丹波的鬼王并不喜欢总是待在他的大江山。小妖都不敢置问什么,这种隐匿更加显得这位鬼王的行迹诡谲起来。

 

茨木童子找不到他。

 

这就比较奇怪了。

 

虽然茨木也并不是总会找他。

 

妖总是自由的。而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一种太过漫长而又无所谓的东西,在漫长到几乎静止的一生中并没有必要和谁时时刻刻相守着,太过拘束而显得乏味。

 

茨木童子知道他的友人享受着这种自由,也并不天天都会去烦扰他。

 

但但凡茨木想找他,也绝不会有找不到的时候。酒吞童子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压抑自己的瘴气来藏匿的人。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嘴上嫌弃着茨木的啰嗦,然后跑去四海游历一番。但只要茨木是诚心想找他,是绝不会找不到他。

 

有时候是三五天,有时候是三两个月,茨木会带着一坛从各界搜寻来的好酒去见酒吞,对于他们这便是所谓的经常了。他们会坐在一起喝喝酒,赏赏月,聊聊不见的这些日子有什么有趣的见闻经历,更多的时候是茨木一个人在激烈地自言自语,酒吞只是慵懒地喝着酒偶尔会答应一下。

 

可是茨木童子现在找不到他。不仅仅是找不到,甚至在方圆百里内都感知不到他的瘴气。

 

这就很奇怪了。

 

再过几天便是中秋了。

 

酒吞从来不会在这样好的赏月的日子里避他不见。

 

 

 

1

 

茨木童子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那个女人偶尔也会在这里。

 

安倍晴明不在的时候或者是中秋,她都会回到她的枫叶林里跳舞。

 

渐入深秋的枫叶红的见血,周围十里的枫叶林也已都部下了红叶狩,人类或者弱小的妖怪若是靠近便会炸裂。即便茨木并不是什么弱小的妖怪,也几乎要被着炽热的枫狩灼伤。

 

户隐红叶是一位很厉害的妖怪。他记得酒吞童子这么说过。在遇见晴明之前她还是一个可以荡平上万信浓守军的才女。

 

因此茨木即便并不喜欢红叶,也从来不会小看她。

 

能被酒吞童子看重的人或妖,他从来不会小看。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

 

茨木不喜欢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酒吞。

 

正如茨木也并不喜欢晴明一样,也是因为酒吞。

 

这么说起来茨木就好像本身并无喜怒,他的喜好或厌恶的标准,全部都是酒吞。

 

 

 

那女人只是极其凉薄地觑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费心思停下来,只是接着跳舞。

 

这样的鬼女看起来倒是正常多了。茨木想到。上一次见到红叶的时候她还在黑晴明的控制之下,身隔很远都能闻到那鬼女身上的血腥味,倒不是说茨木自己的血腥味就少了。他本好战,也渴望鲜血,只是那一刻觉得这女人倒在腐肉林里的嗜血模样觉得很可悲,也为酒吞觉得很不值。

 

他记得红叶在被控制的时候那狰狞的笑,也记得她浑身被不属于她的瘴气所包围,甚至连嘴角都蔓延着异样可怖的妖纹。

 

即便是现在,那妖纹也没有完全褪去。

 

 

 

茨木童子叫她,她不应。茨木问她见过酒吞没有,她也置若罔闻。

 

茨木也不恼,那女人不回答他便自己找,周身顿时放开了瘴气,张狂地肆意着准备要去寻隙着另一位大妖的气息。这瘴气多少带上了点攻击性,没有谁能无视他。瘴气蔓延过的地方都染上了令人窒息的鬼气。

 

枫叶林里并没有酒吞童子的气息。

 

甚至,枫叶林里都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红叶。

 

红叶多少也受到了茨木瘴气的影响。她只是停下了舞蹈,冷笑着,“酒吞童子并不在这里,你请回吧。”眉眼间都透露着高傲与不屑。

 

这种时候的红叶就格外地像酒吞。

 

茨木见她原意答话,立刻收了瘴气,“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红叶有些不耐,她向来不关心酒吞的死活。

 

“或许吾友曾有提到过……”

 

“茨木童子啊,”红叶打断他,“你所认识的酒吞童子,像是会把行踪告诉别人的人吗。”

 

茨木顿时无语。

 

酒吞确实从来不告诉茨木他家在何处,平时又去了何处。他就像是从来都不停留一般,不知道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直到遇见了茨木,定居了大江山,这一点也没有丝毫改变。

 

茨木原本以为酒吞只是不对他说。现在看来,酒吞似乎是从来不对任何人说。无论是他的鬼将,或者他看重的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茨木反倒释然了,朝红叶点了点头,“是我唐突了,”想了想又道,“挚友已经三个月没有踪影了,他或许还会上这来,若他过来……”也罢,若他过来,茨木又怎会感知不到他,又何须费这么大劲,“罢了,打扰了。”

 

 

 

茨木失落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这其实很少见。他从来都不会失落,每一次都是信誓旦旦地追随着他的鬼王,纵然酒吞童子其实通常都不会搭理他,他也会十分兴奋,好像能够伴随在酒吞身边就已然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真是个傻的,脑子有病的鬼王大人和他脑子有病的鬼将。红叶有时候会这么想。但有时候又会想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离开的时候红叶又叫住了他。

 

“你若是想找酒吞童子,不妨去问问八百比丘尼,那个女人的话,或许会知道什么。”

 

“啊……多谢!”

 

又来了……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只要提到酒吞相关的事情就会这样,眼睛里像是要溢出光一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就好像酒吞就是他的光。

 

 

 

走到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茨木又回了头。

 

“你的妖纹……需要我帮你去掉吗,如果是注入大妖的妖气或许可以……”抵消那种妖异的瘴气。

 

他知道红叶听得到。但红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快走到枫叶林尽头的时候才听见红叶说。

 

“去不掉的。”

 

执念太深是会留下印记的。

 

去掉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执念还在,印记就不会消失。

 

 

 

 

 

2

 

权杖在结界的中心画了个圈,最终还是落回了原点。

 

八百比丘尼皱了皱眉,附身捡起权杖收回了结界,回头对茨木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她都没有一个答案。

 

“酒吞童子睡着了。”

 

最后她这么说着。

 

——可是那是什么意思?茨木不由得莫名其妙地喊出声来。

 

酒吞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危险——

 

八百比丘尼静静地等着茨木安静下来。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酒吞童子的妖气太薄弱了,她感知不到他在哪里,妖气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存了,而且还在日渐薄弱着,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比丘尼全部都不知道。

 

她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酒吞童子在沉睡着。八百比丘尼可以感知到梦境的力量,而且她从来都不敢小看这种力量。梦境几乎是一个人所思所想的最真实的反应,也是一个人欲望的最真实的反应。每个人都是有执念的,如果善用这种力量,甚至可以利用人的执念把人的魂魄留在梦里。以此为食的妖并不在少数,梦枕貘是如此,蝴蝶精也是如此。并且梦境的力量还在日渐强大,强大到几乎要封存着酒吞童子本人的妖力。那里似乎有什么,把酒吞困在了那里。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能只能自己去那里看看了。”

 

“你是说……”

 

“茨木童子大人,我可以将您送入酒吞童子的梦中,但我能做的,也仅仅如此了。”

 

 

 

 

 

3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临走的时候安倍晴明对他说,这些都是人放不下执念的原因。那么酒吞呢?酒吞也会为这种事情牵绊么。

 

茨木顿时想要反驳晴明,挚友才不会为这种琐事牵绊。茨木生为鬼子,不存在所谓的因执念而化鬼的说法,但是酒吞呢?酒吞不是生来就要做鬼的,在这之前茨木几乎要忘记了这一点,就好像酒吞生来就应当是酒吞,生来就是要成为万鬼之王的男人,他却忘了酒吞也曾经是人类的,虽然,即便是酒吞为人的那段日子里,他也几乎被奉为神。

 

但终究还是人类的。

 

是人类就终究免不了弱小,免不了会有欲望。过深的欲望或许就成了执念,这种执念强大到可以令人化鬼。

 

在此之前茨木是绝对不会把酒吞和人类这些脆弱的情绪联系在一起的,甚至觉得把他的挚友和这种琐事牵连在一起都是对酒吞的一种亵渎。

 

他的挚友是那样强大,那样洒脱。酒吞向来对一切看得很淡,拿得起也放得下。他不要名,也不求利,不喜欢沽名钓誉也从不追求绮丽奢华。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其他人或妖,甚至是茨木自己,双手奉给他的。他选择接受,但是没有这些也一样怡然。

 

他喜欢酒。他自己便有这世间最好的酒。

 

他喜欢月亮。因为这世间没有配得上与他共饮的人。

 

他喜欢红叶。或许吧。

 

但他不强求。既不需要红叶陪在他的身边,也不需要等着红叶回心转意。

 

酒吞童子从来不为任何人停留。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这样的酒吞童子,茨木想不明白,他到底还有什么求而不得、放而不舍的执念。

 

 

 

4

 

茨木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才见到光。

 

但这光源一旦开了,就像纸里包不住的烛火,源源不断地涌上眼前来,万人空巷灯火通明。他像是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山连一山的平山城。茨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能无论是哪里都不会有这般宏伟开阔的景象。这里的地形像是很开阔平缓,可是远处又是接连不断的万家灯火的山城。

 

他所处的城楼似乎是附近的一个顶峰,城楼下是一片接一片的松海,野松长得肆意而张狂,可是野松茂密,却也挡不住月光,挡不住城下隐隐透漏着的成片的不知是萤火还是油纸灯的光来。

 

城楼里是接连十几二十余座的望楼,望楼上满挂着灯笼,硬生生地在这方圆十里照出白日的光亮。

 

茨木赞叹着,恐怕只有酒吞童子的梦里才能见到这般景象。

 

他向城楼走去,一开城门就是一个三五人高的巨大车轮在四处逡巡,轮子顶上冒出个赤红的狰狞人头来。沙哑地声音四处张扬着,“快来看你的孩子”,勾引着迷途的人的魂魄。

 

这座城不是给人住的。茨木知道。但这个事实却又令他热血沸腾起来。妖鬼的气息总是能给他带来熟悉的感觉。

 

他朝着那巨大的车轮招呼着。

 

“轮入道!”

 

轮入道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转身那赤红的嘴就要朝他咬过来,在看到他那巨大的鬼手之后又急忙杀了车,吐露了一个鬼脸就往他处滚去了。

 

茨木哈哈大笑着,往他的去处看去,张狂着爪牙的魍魉,在亭台间跳跃的青鹭火,追着灯笼鬼舔油芯的油赤子,佛塔里的地藏六角塔顶的日女,执手拿镜的魅妖和镜姬,等着勾引他人的魂魄。

 

这俨然就是一个集市了。

 

百鬼夜行。

 

再往前走,在一片山石围绕的泉水旁茨木见到了狰。

 

这不是茨木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甚至说,这里的每一个妖鬼,都是茨木所熟悉地,甚至是自他被酒吞童子捡到之后就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的,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妖鬼们。

 

狰的体型甚至要比轮入道还要大上许多,这只似狮非狮,似虎非虎的巨兽,被一捆寒铁拴在了山石上。徒劳地用着他的角在摩挲着山石,似乎要把这山石凿穿。周身包围着的雷电在他的周围照出光来,霹雳着警告着人们的靠近。

 

可是茨木不怕他,它也不反对茨木的靠近,只要茨木想,他甚至可以摸摸狰身上的耀眼的雷环。

 

茨木记得他第一见到狰的时候,正是酒吞给他拴上了这条铁锁链。狰不是个容易驯服的家伙,但是妖鬼都驯服于强者。

 

看到这里,茨木似乎明白了。

 

这些都是酒吞“得”的东西。

 

无论是轮入道还是狰,抑或是佛塔里供奉的地藏和塔顶的日女,还是街上到处肆意着的魍魉和魅妖,这些都是酒吞已经驯服的,甚至是驾驭得极好的东西。

 

尽管妖鬼不能算作是东西,也不是谁的附属物。他们的鬼王从不刻意追求,却把这些向他臣服的妖鬼们尽入囊中。他们依旧是自由的,但只有在为酒吞所用时才能称之为强大。酒吞设了一个城,将他强大的记忆都一点一点地搜集起来,然后立在城池的最高点,享用着百鬼的朝奉。

 

但是酒吞不会在这里。尽管这里处处都刻下了酒吞的印记。

 

这里并没有酒吞求而“不得”的执念。

 

茨木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

 

 

 

 

 

5

 

茨木继续向前走,却没有见到他想象中的枫叶林,也没有见到那个鬼女。

 

或许这便是酒吞不得的东西罢。

 

因为不得,所以不见。茨木悻悻地,只得作罢。

 

他往山下走去,繁荣却没有随着下山衰败反而愈演愈烈。

 

茨木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这里简直就是平安京的一个翻版。

 

纵使酒吞仅仅只来过平安京一次,他也将这里复刻地和原版如出一辙。茨木感叹着他的友人那惊人的记忆力与观察力。他突然知道了自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城郊安倍晴明的府邸走去。

 

茨木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哪里,要见到谁。

 

酒吞童子的梦境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他什么都想,想他的百鬼夜行想平安京,茨木相信只要他沿着平安京向北,甚至还能看到与他们的大江山相隔一山的爱宕和荒川。酒吞的梦境似乎已将这世间一切都包容了进去,甚至比这世界本身更加繁华。

 

酒吞就像是设下了一个局,他本人却不在局中,只留下茨木困在局里看他早已设计好的剧本。

 

茨木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看到红叶。

 

那个女人看他的模样就像他记忆里的一样凉薄。

 

她没有在她的枫叶林里,她的身后也不再有那些红的滴血的枫叶。只有樱花树,伴着风铃声摇曳着抖落下阵阵的樱花来。

 

红叶依旧在跳舞。这舞比起在枫叶林里的独舞显得更加欢快而激烈,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茨木看向她,红叶嘴角的妖纹似乎比他前日看到的来的更深。

 

茨木想他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大概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他要遇见酒吞了。

 

几乎是在他这样想的同时,从府邸门外的桥上走过来一个人。那人张狂着一头红发,背着一个一人身高的鬼葫芦,大踏着脚步,像是认准了目标,走得无比坚定,对路边飞舞的蝴蝶精和河底吵闹的鱼精视而不见。

 

尽管猜到了这样的事情,茨木对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还是显得有些惊讶。他大声地喊,

 

“挚友!”

 

可是酒吞没有理他。

 

酒吞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经过了他的身边,经过了庭院里的那棵樱花树。

 

这难道是挚友的回忆吗。茨木这么想着。

 

他原本以为酒吞是来找红叶的——茨木当然会这么想,他在百鬼夜行的集市里没有见到酒吞,他经过原以为存在的枫叶林,也没有见到酒吞,但是在这里,他看到了。因为红叶在这里。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酒吞没有停下脚步,他甚至没有对红叶说些什么。

 

他只是在路过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停下了舞步的女人。

 

然后红叶微微欠身,酒吞颔首示意。

 

然后酒吞就走了。径直往主屋走去。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就像两个不熟的朋友,在很多年以后相遇,互相打了个照面,却无意去打扰彼此的生活,甚至都没有费心思去寒暄。

 

酒吞走到厅堂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想跟过来的话,就来吧。”

 

这是什么意思?

 

茨木茫然地看向红叶。那个女人就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着舞蹈。茨木环顾四周,除了他和红叶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挚友是在对我说话吗?

 

几乎是在有这个念头的瞬间茨木就跟了上去,尽管他的内心还是一脸懵逼的,但是没关系,茨木童子向来是一个想到就做到的人。

 

尽管心里认定了酒吞是在对他说话的,茨木也依旧还是很茫然。他不停地对着酒吞说话,他喊挚友,从他们穿过门厅喊到绕过后花园。可是酒吞不理他。

 

虽然酒吞平时也不怎么理他。

 

但是这不一样。茨木想着。他需要确认自己真的是在对酒吞而不是一个NPC说话。

 

茨木还在那里思索着这是不是仅仅只是酒吞的一个回忆的时候,他们见到了安倍晴明。这应该就是酒吞到这里来的目的了。这里的安倍晴明要比茨木之前见到的稍微年轻一些。

 

当然,茨木知道酒吞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尽管在他自己的记忆中,他的挚友曾严声勒令不许他随行。

 

因为红叶。

 

安倍晴明消除了红叶身上残余的瘴气,却也加剧了红叶的衰老与死亡。只有作为式神活着,才能暂停她的死亡。

 

酒吞从腰间解下一葫芦酒,示意着晴明。

 

“这是……神酒?”

 

“算是吧,”酒吞将葫芦打开,茨木立刻就分辨出了那种气息,蕴含着酒吞童子的气息的酒,他曾喝过无数次,“我的妖力,桃花酿的酒。”

 

安倍晴明微微点了点头,“我原以为你会用你的神酒。”

 

酒吞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酒不是谁都能喝的,我的妖力——”他往茨木这边觑了一眼,茨木像是一个被人抓包的小贼一般惊了一下,“——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这些应该足够维持她余下的生命了。”

 

“有心了,”晴明犹疑着用和扇点了点下晗,“要去见见她吗?”

 

“见过了——”酒吞起身背起了鬼葫芦,“就这样吧,反正多少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酒吞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任何表情,茨木却还在思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酒吞踏出房门,没有回头地高声道了句,“走了。”不知道是在对晴明还是对茨木说着。

 

经过庭院的时候酒吞没有回头,茨木却忍不住多看了红叶两眼。鬼女依旧在跳舞,像是在为自己的心想事成而狂欢。

 

酒吞还在大踏步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走了?

 

这就走了……吗?

 

茨木突然犹疑起来,踟蹰着想要唤他的挚友。

 

酒吞要走?

 

可是他的执念如果是红叶的话,那他还要去哪里?茨木不理解。

 

前方的鬼王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像是知道茨木在想什么一般,不堪忍受地啧出声来,用着他那经常对茨木说话的那种不耐烦的语气,

 

“茨木童子,你不要搞错了,这里可没有什么我‘求而不得’的东西。”

 

酒吞回头,看着他的鬼将茫然地样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里——但凡是这梦境能够呈现的,都不是我‘不得’的东西。”

 

 

 

 

 

——TBC——

慢更。 

就……给自己囤个文吧,可能会改,也可能直接接着写。

【米英】而我永恒

此号👇为黑塔利亚米英同人小号,大号应该不会再回圈,unfo随意,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

鬼谷言的米英仓库:

献给整个圆圆的地球。


这是一个没有那么ky的米。




 


*USK


*国设&普通人穿越设定


 


Lo主世界观阴暗,有部分价值观崩塌设置,与aph无关。


全员不洁历史,介意误入。


*弃权:米英属于aph,OOC属于我。


 


0.


 


“你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和英国上床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


 


然后美国把那瓶杯上好的波尔多全喷在了法国身上。


 


 


 


1.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美国摇了摇头不明白这个故事发展走向,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很正常地和欧洲的那些国家打着趣,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自说自话,下一秒话题又扯到了英国的身上。明明那个岛国都不在这边。


 


美国又打了个喷嚏,觉得世界要感冒了。


 


又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应付了法国和西班牙不怀好意地敬酒,想把话题转开。法国看上去还很正常,但是美国看得出来西班牙已经快不行了。不过看样子法国今天不准备放过他。


 


他低头抿了口酒,扬起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笑容,样子多天真可爱还带着点无邪。一副势必要把世纪处男的名号坐穿的架势。


 


法国一副“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而西班牙,明显意识不清地开始念叨着诸如“罗马诺那样是不行的”之类的没有意义的话语,不过美国并没有真的在听。


 


美国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开始讲一个最新的笑话。享受着这个酒会,就像他总是享受着的party一样,享受着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若无其事地。就像今年不是他的选举年,而今天也不是就职典礼。


 


当然,这些都可以是他今天破例喝闷酒的原因。但是法国知道他其实还在烦着其他的一些事情。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地,也不记得是谁先开始的,当美国反应过来的时候,醉的不省人事的西班牙突然拿起了桌上的玫瑰装饰,说起了英国左腰的纹身。


 


英国左腰有纹身么……


 


这是美国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西班牙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


 


不是。


 


他的意思是说。


 


为什么是西班牙?


 


美国烦躁地又呷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法国的反应,那个法国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个消息吃惊。


 


有那么一瞬间美国甚至想扯住对方质问他是不是和英国上过。不过随即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


 


他可是法国,法国可以和全世界上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美国更加烦躁了。不仅仅是为这个念头本身,而是烦躁自己居然为了这么幼稚的理由而感到烦躁。拜托了,他们可是国家,国家是没有所谓的交往或者贞洁可言的,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而这,只不过是另一种国家利益交换的方式。


 


或者,更为幼稚地,作为一种证明胜利的方式,当然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美国也只能偶尔从一些老牌的国家嘴里听到这些陈年旧事。有时候是宗主国与殖民地之间,有时候是战胜国与战败国,或者是同盟。这种行为本身并没有什么更高境界上的含义。毕竟,国家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永恒的东西。


 


而美国。


 


作为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居然还在为这种可笑的事情感到烦躁。都已经两百年了,他居然还会为了英国而感到烦躁,这实在是……太幼稚了。


 


显然烦躁的只有他一人而已,西班牙只是顺口提了那么一句,就像是在说昨天天气很糟糕一样,又毫不在意地转到了别的话题,说起了罗马诺上周给他送去的番茄酱。


 


美国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想知道关于英国的更多的事情。他有点郁闷地喝着酒,顺便抱怨了一下这里没有可乐。


 


倒也不是说他真的不会喝酒。只是平时不怎么喝酒罢了。


 


现在想来除了英国偶尔约他出来,他几乎从来不碰酒,其实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有多少。反正在他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喝醉过。


 


说到英国……


 


他侧过头寻找着那位国家的身影,并没有费太多时间,那一抹纯正的金色是很难被忽略的。英国皱着眉,在和德国严肃地讨论着什么。用脚趾头想美国都能想的出来他们在讨论些什么,无非就是那几件事。Brexit,里斯本,最高法院……德国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从一开始的[不要走]变成了[快点走吧]。


 


谈话似乎有点激烈,英国不耐地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点恼怒的红晕,口是心非地争论着什么。那个样子说实在的,有点可爱。


 


美国觉得自己可能喝醉了。


 


英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掏出手帕掩饰着一个喷嚏。


 


世界要感冒了。他想。


 


法国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开始嘲笑他的世纪处男身。


 


你丫……


 


美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确实不习惯和同性接触,不,不光是同性,他大概不习惯和任何性别的人类或者国家有亲密接触。美国把这归结为是一个人太久了。四百年了,从他还不是一个国家的时候开始,一个人,停留在几岁的容貌里,守着荒芜的大陆。


 


美国太习惯一个人了。


 


但看在上帝的份上,说到底他是两百岁又不是两岁,在整个漫长的两百年中,在这个象征这金钱和欲望的国度,他怎么可能会缺女人。


 


“说真的美国,你上一位女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上个世纪?”


 


上一位么……


 


可能吧……美国继续灌了一杯酒模模糊糊地想着,那位不记得是叫爱丽丝还是艾米丽的小姐,说真的他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要他说,两人甚至没有交往过,只是偶尔,在他漫长而永恒的一生中,会有那么几位美丽的小姐打动他,再一起度过迷人的一夜,或者几夜。最多也不过是这样了。


 


毕竟,人类的生命还是太短暂了,美国无意去招惹她们。美国不是个擅长感情的人,比起这些不能用标尺和仪器测量的东西,金钱和武器才是更加令他着迷的东西。


 


可能,他只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美国这么跟法国说的时候法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啊。


 


被外表迷惑。


 


法国还记得那位迷人的女士,当然,他可是法国,法国记得每一位女士。


 


娇小的身材以及漂亮的金发碧眼……真的是令人深刻,尤其是那双眼睛,纯正的祖母绿,看起来和这里的某位一模一样,如果那位女士刚好说的一口地道的伦敦腔的话,法国一点都不会意外。


 


法国轻笑着摇了摇头,“说真的,如果你一直按着他的样子找替代品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试试呢,我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难的。”


 


美国把今晚的第二杯波尔多喷了出来。


 


“说真的,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想和英国上床。”


 


“……我们比较奇怪的是你和英国居然还没上过床。”


 


美国忍了忍没把今晚第三杯波尔多喷出来。倒不是说他特别排斥这个想法,就只是……美国不和任何国家亲密接触,这众所周知。而英国……这不好说,英国的事情发生在美国出生的几个世纪之前。而据他所知自他独立以来英国再也没重蹈覆辙,也没有再和谁建立过特殊关系。他犹豫了一会,想着这话该怎么说。


 


“也许你搞错了,英国可能并不想……”


 


法国用一副“你脑子坏了”的嫌弃表情看着他。


 


“Oh Jesus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是美国,全世界都想上你的床。”


 


美国终究还是毁掉了他的第三杯波尔多,“也包括你?”


 


法国沉默了一会,转而用一种考究的目光打量着美国,然后对上美国天空蓝色的眼睛,“当然。”


 


Why?


 


“为了利益?”


 


“嗷……小阿尔你这么说真的是太伤哥哥的心了。”


 


说的就像真的一样。


 


美国想着,其实法国并不真的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获取利益,获取和他的利益。美法同盟,记得么。他摇了摇头,并不接受这种没有实质意义的接触方式。


 


他向法国指出这一点的时候那个法国人不赞同地啧了一声。


 


“你实在是太不重视你本来的魅力了,blonde。


 


“获取利益的方式确实不止这一种,但是还是有整个世界的人都想上你的床。好处有很多种,利益实在是这些里最微不足道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想不想,而是你想不想。”


 


美国没有说话。


 


不是否认,也没有承认。


 


要他说的话,他不知道,


 


他想不想?






————TBC————




下一章:  而我永恒part2

【授权翻译】米英And Then They Got Bored

前文链接:And Then They Got Bored (一)

And Then They Got Bored (二)


 

英国的警告在美国的呼吸碰触到自己的灼热的时候就被吞没了,他呜咽着,喉咙发出的低沉的声音点燃了他的情吅欲。

 

英国大口地呼吸着,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阻止自己呻吅吟出来,他不会允许美国使他叫出声来的,他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他的双手缠绕着美国的头发,在恋人的喘息声中颤抖着,无力的依靠在墙上,想在这该死的热情中稳住自己,他轻吅颤着身子试图得到更多,更多……

 

“额…哈……”美国的声音环绕着英国的灼起,再次引起了他的阵阵的轻吅颤。

 

明亮的蓝色瞳孔注视着英国的眼睑,诱吅惑的讯息安静地传递给对方,轮到我来调戏了,享受它吧。

 

该死的。

 

美国一点都不想移开他的唇,极度的呻吅吟和喘息已经快让他疯狂,极度的疯狂。该死的美国怎么能这么做!

 

呻吅吟和颤抖引发了英国的渴望,他的一只手缠绕着美国的头发另一只紧紧地抓着墙,破碎的呻吅吟从紧紧抑制地唇吅瓣间溢出引发了一阵骚吅动——该死的谁特么在乎这个——全世界都能听到又有什么关系呢,拜托,该死的你,快点——

 

他快速地摆动着,几乎使美国窒息,但谁在乎那个,他想要的是…是所有,更多,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使他拜托现在的痛苦,他急速地喘息呻吅吟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使他疯狂地男人。

 

“呃…哈……”英国再一次为美国的动作和舔吅吮颤抖着,发出破碎的音节,他的下腹疼痛地快要爆炸了,“呃…哈……”

 

“你最好做点什么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绑起来或者杀了你。”

 

美国发出一阵甜腻美味的轻笑声,但是这不够,一点都不够。

 

太糟糕了。

 

英国几乎是愤怒地摆动着身子一边诅咒着,绿宝石一样地眼睛颤抖着快要破碎,他艰难地看着美国。

 

一阵轻哼,伴随着一阵得意的窃笑,然后美国更加剧烈地起伏着,牙齿轻轻摩擦着温暖的肉体,引得英国发出一阵低沉地喘息。

 

那么,如你所愿。

 

吸吮,舔shì,摩擦,吞吐着,每一个细微地动作都让他的恋人哭喊,英国无力地拍打着墙面,手指不稳地缠着美国的头发。

 

英国呜咽着喘息着:“God, oh God, 拜托,别停,如果你敢,如果你该死的敢停下来……”

 

 美国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提醒着他别再跌落,美国不得不改变现在的姿势来稳住他的恋人,英国俯下吅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到底什么时候……?

 

“我要,”继续吮吅吸着,舔shì着,“你,”喘息呻吅吟着,“叫着”再一次发出呻吅吟,“我的名字,”舔shì着,“高吅潮。”

 

美国轻笑着打断了一切,手代替了那愉悦地嘴的动作,让他的蓝色的眼睛可以看到英国翡翠一样地迷蒙的眼神。

 

“我要你现在就高吅潮。”

 

你都那么说了,谁会拒绝呢?

 

英国在他的服侍下投降了,松开了紧吅咬的嘴唇微微抬起身子,下腹的热度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翻涌着,直到极致,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巨大的快吅感让他几欲哭喊出美国的名字,随后又被吞没在对方激烈的亲吻中。慢慢地,极度缓慢地,英国跌坐在地上,眼角依旧氤氲着不退的欲色。

 

跟他不同的是,欲吅望和需求持续地刺吅激着美国。他跪坐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手指慢慢地移向嘴边,像品尝着美味一般地吮吅吸着上面的白吅浊。

 

英国终于可以控制住自己并且轻笑出声,费力地离开了依靠的墙面然后像美国那样跪坐着,心跳和呼吸依旧急促地不能平息。“你想要我,不是吗?”

 

 美国点了点头,根本无法抗拒想要把他的恋人按在墙上上到灵魂出窍的诱吅惑。但是他是Hero,Hero不会强迫任何人,他可以等,等到英国同意然后更加用力地上他,他已经完全地准备好了,去他的理智和自控力。

 

 翡翠瞳色的国家正准备答应他,咕哝着想要美国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然后淹没在他的强势中……

 

 “大家,跟我来。”西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靠近地,几乎是从他们的头顶传来。“我确定他们就在里面!”喋喋不休地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事件记录:第一个事件

Fay:

距离我零五年去过旅顺至今已经有十几年了,当时年纪太小,心智和经历都不成熟,所以现在再论述的过程中均不体现以前的视角,只是后来细想仍觉有些不对劲的事,再翻出来说说,全当回忆。


旅顺不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地方,它背负着太过沉重的历史,如今再多的繁华都轻浮不起来,总的来说我还是一个比较轻浮的人,喜欢那些浮于表面且显而易见的事实,不喜欢太过沉重的历史感,不喜欢和不靠谱是两回事,我来到这里,还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的。


到旅顺的过程兜兜转转绕了很长的路,转了两次车再乘船。我晕船,晕几乎所有的船,渔船,客船,海盗船。所以一夜的轮船下来,我已经吐了一路。


除此之外我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就是:“我们至今也没有找到全部的尸体。”这是整趟旅行中我们的向导提到最多的问题。“这些人大多是日本人,死于甲午年的屠杀,日本侵华后在这里建了神庙,把他们放在了神庙下的三间地下室里,后来苏联接管期间拆了神庙,再后来文革时骨灰全被红卫兵扬了。”


我后来也有再查资料,但大多数资料对这段都两三句带过,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多的文字记录。我只知道当时的尸体大约两万多具,但对“骨灰”和“扬了”两个字眼一直颇有余悸,我到底不学医,没能搞清尸体的腐烂速度,据现有的说法来看骨骼的腐烂可能需要几百年,这似乎就成了不可能事件。


日本人的骨灰似乎就永远融在了旅顺的青山绿水间。它们的最终结局也止步于文字上的“扬了”,再没有更详细的过程。沿着旅顺北部下来是大小案子山和椅子山,原来的神庙现在改建了兵器库。附近的人说法是凶地要用凶器镇。虽然好奇所谓的凶地到底发生过什么,旅游团也要走了。


回来的路上我们又在路边的亭子歇脚,这原本是明清留下来的茶亭,古老的建筑能保留到现在着实很不容易,我蹲在地上的时候看见茶亭的墙角有暗红色,事后才听闻向导说这些亭子在二战期间曾作为慰安亭,是屠杀和存放尸体的地点。这些亭子不到一里就有一个,绵绵延延几十里,也不知道曾经死过多少人。然而终究我也没能多停留,因为伙伴一直拉着我走。


她说:“你看那些土,都是白的。”

【翻译米英】And Then They Got Bored (二)

真的是很僵硬的翻译啊,只能写给懒得看原文的love们看看了,不要嫌弃,总之就是全文很咸湿的一篇~

前文链接:And Then They Got Bored (一)


原文链接:Fan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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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吼着他的名字,目光愤怒地像要燃烧起来,触动了美国记忆中的某一处,他想着如果他动了意大利的pasta德国估计也是这个反应。“我们正在开会,美国。你就不能等等吗?”

 

美国无视了他:“现在。”

 

英国困惑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他的东西。“好吧如果你给我一点时间……”

 

蓝色瞳色的国家很不耐烦地走了出去,在他被看出有点不对劲之前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Fuck,该死的这全都是他的错!

 

轻悄的脚步声刺激着美国的神经,英国来了。

 

“美国,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有必要把我拖到唔唔……”

 

美国,就像他之前想象得一样精力充沛,并且饥渴。他转过身来迅速地缩短了他们的唇之间的距离,死死地搂着小一点的国家的肩。

 

英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年轻的国家亲吻时的温热和压迫感。美国的唇轻轻地游移着,试着诱哄着他把嘴张开。

 

他眨了眨眼,在他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之前差点就服从了——美国,在,吻他。在这种地方,他们应该正在开世界会议。奥,天,该死的混蛋,这特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该死的,美国!”他喊着,或者说,低语地轻吼着。他能想着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他沉迷在这看似遥远的妥协之中时那该死的青蛙会不会突然出现。“你到底在干…?!”

 

“这都是你的错!”美国低吼着打断了他,身体急切的需求着将翡色瞳色的国家抱的更紧。他轻轻地抬起英国的下巴,循着颈线亲吻着他的脖颈,感受着那种触感。“你的,”吸吮,“该死的,”舔吮,“错。”

 

“这到底怎么会是我的错?”英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但是对方的手已经掀起他的衣角沿着背部一直向上抚摸着,指尖以一种愉悦且令人满足的方式地抚弄着身体。

 

“你,和你该死的习惯。”美国紧紧地贴着他,让英国也感受到了那种极不舒服的胀痛。

 

“什么习惯?”

 

美国轻笑着,听到了英国的语气中夹杂着间断地喘息,停了一会,他再次沉迷在亲吻英国的唇瓣,像是被严重地挑逗一般的极度饥渴地袭击着他。

 

“那种无聊的方式绝对是在诱惑我。”抚摸着,蹂躏着,吸吮着,“你,”美国抵着他的鼻尖轻语道,“在咬着,吸吮着,”亲吻着,细舔着,“舔弄着,”美国细细地舔弄着他的耳垂,继续说着,“你那该死的笔。”

 

奥。

 

“所……所以……让你变成了这样?”英国问,试图离开他继续动作着的恋人。但是美国双腿间的那种热度持续地蔓延着,从他的全身一直弥漫到英国身上,从他的双腿间,沿着他的背部,他的脸颊直到他的思维,英国虚弱着倚在美国身上,声音都颤抖着。

 

“Yes, Oh, yes,yes-”美国喘息着,手臂更紧地拥着英国继续地咬噬,亲吻,舔舐着。“Yes.”

 

他后退了几步,轻微地失去了平衡,英国轻摇着身子让手臂环上恋人的腰。全部都无所谓了,他投降。

 

“房间。”他沙哑地喘息道——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会议是该死的无聊而现在的感觉又是该死的好——“在你身后,到里面去,现在。”

 

美国愉悦地笑了,转过身看到了他说的房间。“当然。”

 

各种文件混乱地散落在地板上,他们推开了房间门又深深地贴在墙面上,嘴唇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只留下喘息声和呜咽声。

 

美国就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撕扯着英国的衬衫,顽固而饥渴的感受着太过强烈的皮肤接触的需求。

 

英国皱着眉,试着脱身,翡翠色的眼睛染上了明显的诱人的欲望。

 

“如果你撕了我的衬衫我会杀了你的。”他咕哝着,嘲讽地松了松他的制服,“而且我也不打算脱掉它。”

 

美国呜咽地发着牢骚,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地掀起英国的衣角推脱着英国的衣服。“你在欺负我!”衣料堆在了英国的胸前,但是年长的国家简直和他一样固执,他坚持要穿着他的衣服,那这是最好的方法。

 

英国颤抖地轻笑着,他喘息着感受到了美国的贴在他的腰部的呼吸,然后美国开始抚弄着,他的手移到了英国的后面开始抚弄,即使没有被摸到的地方也被他用牙齿轻啃咬着。他咕哝着美国常说的话:“管他的。”

 

令他惊讶的是美国甚至没有费神来回答他,他退后了一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

 

微微蓬乱的头发和完全裸着的美国,对于英国来说这太难拒绝了。他占有地抓住他,舔吮着对方的肌肤并且越来越往下,停下来细细品味着每一寸肌肤——他的锁骨,脖子,胸膛和上面的凸起……他轻啃着,舔舐着,吸吮着这敏感的身体,享受着美国因为自己发出的甜腻的喘息。他的手指温柔地滑落到美国的下面,感受着爱人极度的敏感。

 

美国的手指强势地,爱恋地,激动地缠绕着他的头发鼓励着英国继续动作。

 

美国喘息着,无力地靠在最近的墙上,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拉开——或者压迫英国的动作。年长的国家确实很清楚的知道怎样使他——

 

Oh, fuck.

 

美国快速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自己发出前所未有的、难以控制的呻吟。

 

他的裤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英国的唇在美国光滑灼热的身体上快速地上下移动着,这感觉真的是该死的好。

 

过多的舔舐、亲吻和吸吮,他的手指挑逗地捉弄着但是他的唇却没有,一点一点地加大着力度,英国更深地吞吐着美国的灼热,牙齿刮擦着敏感的身体,美国不得不咬着他的手阻止自己发出呻吟。

 

英国邪笑着,故意放慢了速度,缓慢地磨蹭着而且故意只停留在美国那疼痛的灼起的前端。

 

“H-hey, 停……”美国的话夹杂着自己喘息和呻吟,“停下那该死的挑逗!”他抱怨着,伸手去压迫英国的头。

 

英国迅速地忽略了他,实际上,他听见了但是做了与美国期望的相反的事。他放开了美国,仅仅只用指尖伸到嘴里逗弄着。

 

“为什么?”他站起来甜甜地笑着,那只闲着的手解着自己的衬衫,手指慢慢地从嘴里滑落,“这相当有趣。”

 

美国,充满欲望地呻吟着,然后,彻底生气了。他弯下腰拽着英国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大步向前将这个小一点的国家抵在背后的墙面上,下身紧紧地贴着对方。英国的唇间发出讶异地喘息声但很快,就被美国热烈的吻吞没了。

 

“你喜欢挑逗?这很有趣?”他闭着眼睛在英国的唇间轻轻地低语着,蓝宝石样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他嘶吼着,“如果我这么对你呢?!”他扯裂了英国的裤子,内裤随意地扔到地上。他抱起英国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开心地笑看着轻一些的国家的腿落在他的肩上。

 

“轮到我了。”

 

 


【翻译米英】And Then They Got Bored(一)

因为还没有得到原作者回复就先不发贴吧了,作为自己的一个记录吧。原来米英圈子的内容,希望不要介意。

黑塔利亚

CP:美国&英国

By: Rhen Nightshade

 

翻译:鬼谷言

 

原文链接:Fanfiction

 

简介:说真的,美国觉得这一定是世界史上最无聊的一次会议,讽刺的是这就是一场世界会议,然后他全程都在注视着英国咬着他的笔……

 

分类:M

 

美国很无聊。

 

非常,非常,非常无聊。

 

他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一部分意识尝试着捕捉着别人说的毫无意义的话语。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是无聊,枯燥,并且毫无意义。

 

无聊,极其无聊,他们没有谈论他。他才是Hero!当然每个人都应该谈论他!但是他们居然没有!所以……无~聊~

 

德国站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废话。在所有人之中,居然是德国!一旦他开始讲就没有人敢打断这个单身汉,毫无疑问这只是徒增了美国的无聊。多走运。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美国不再注意德国了,一大堆的吧啦吧啦没什么意义,如果他错过了一两件事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吧,考虑到他是德国,错过十件或者十二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亮的蓝色双眸在房间里四处游移,寻找着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无论什么都可以。

 

然后他们落在了英国身上。那个拥有翡翠般眼睛的国家似乎正全神贯注于德国讲的每一句话,但是美国看出了真相,英国和他没什么区别。这个眉毛——也许是这个撇嘴的人?——正在磨蹭着金发美人自己的嘴唇,这个动作如此的细微,所以其他不像美国这般了解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甚至没有移动,没有记任何笔记,身体不时地轻微地颤抖着,美国循着看下去,果然,英国又在晃他的腿。

 

美国窃笑着:英国就和他一样无聊。

 

他一边轻笑着一边静静地观察着英国,看着他的足尖向上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越来越快……这竟然确实娱乐到他了,他着实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随后……某个金发色的家伙带回了他的注意力,将他拉回了无聊的现实世界中——为什么?话说,这家伙到底是谁?!哦对,他是加拿大。

 

他的兄弟拽着他的领子迫使他注意德国的演讲,至少是假装注意。

 

“……所以拜托你至少控制一下你自己。”美国只能捕捉到他最后说的几句破碎的谴责。管他的,现在他又无聊了。

 

无聊了大约半分钟。

 

因为他又一次注意到了英国,仅仅只是余光瞄到了一眼,因为加拿大不许他回头。显然,英国的无聊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他正在咬他的笔。

 

吮吸,他的,笔。奥,天,他到底有多无聊?

 

美国根本不能阻止自己继续想象——阻止自己放弃那些极度欢愉的想象。

 

思维游移到了一个令人警戒的方向,他继续慵懒地想象着那张唇也许有着更好的用途——比单纯的咬笔好得多的用途。他想象着自己亲吻着那双唇,在饥渴地沉迷于亲吻之前他会轻柔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诱导着进入他,然后舔吮,品尝,探索着。

 

英国会吮吸着他的舌尖回应着他的吻,轻喘着请求着更多——当然,美国会给他,因为hero不会拒绝任何请求。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英国尝起来是什么味道——沙哑的,深沉的,就像他的茶,掺拌着甘苦参半的糖。

 

接着美国会用双手缠上他的腰,诱导着他离开他的座位拥入一个更亲密的怀抱。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会使他们的下面摩擦在一起,他也许会为这致命的摩擦力咆哮,震惊却享受着每一刻。

 

带着极度的渴望,美国会拽着英国的衬衫,力度大的足以将衣料扯碎。他嘶吼着再一次地吻住英国的唇,充满喜悦地用力撕扯直到衣扣和衬衫彻底扯成两半。根本不需要鼓励,也不需要打断这个吻,他会扯下他的短夹克,等待着英国的肌肤贴着他的,而不是他的冰冷的衣料。

 

英国会为这粗鲁的行为再次地喘息,在美国的唇打断他连续的思维之前,眼角会因刺激短暂地眯起。

 

美国几乎可以感受得到英国的双臂紧紧地环上他的脖颈,不顾一切地抓紧他,将他拉得更近,他的腿会环上他的,将两人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他们会因为饥渴的欲望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衣物,然后他们的身体会碰撞在一起,肌肤紧紧摩擦着对方的,双手自由地游走在……

 

美国颤抖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在哪里——进行一场非常十分极其无聊的会议,但是,它突然就不仅仅是一次无聊的会议了。没错,他原来那些单纯空白的无聊现在看来似乎是,他竟然会这么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现在,他正坐在拥挤的人群中间进行着一场极其无聊的会议,除了他现在膨胀的裤子里又有了一种非常突出的轻微地疼痛。

 

Shit.他怎么会有这么放荡的想法。

 

他的目光捕捉到了英国,不幸的,他仍然无聊地进行着那些令人愉悦的小习惯,仍在不感兴趣地咬着吮吸着他的笔。

 

美国的裤子似乎更紧了。

 

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shit.

 

他强迫着自己盯着德国,世界依然笼罩着一片乌云(无聊)。无聊接管了这一切,不是吗?

 

Yeah,当然如果,那不会很难的,他真的拉着英国离开这儿。但是就算是有着极度糟糕的自控力的美国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回家的,这太远了。那么就是一间密室。他可以在一间密室里把他上到灵魂出窍。

 

接着他的思维跟上了他的荷尔蒙。

 

“停下。”他对自己说,尽管他的眼睛根本不能从英国的嘴唇,英国那该死的笔上移开。“呆在你现在呆的地方。”

 

咬着牙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强迫着自己把目光从英国身上移开,盯着桌子的那一头,集中注意力在一堆吧啦吧啦吧啦上……不要去想着拽着英国的胳膊把他拖到一间密室……不要去想他的双臂环上你的脖颈,不要去想那双唇贴着你的并且不断向下游走,直到他不得不挪开他的手来继续……也不要去想他脱下你的裤子并且让自己的双唇和舌尖在……

 

Shit! 一点帮助都没有。

 

“这儿是不是太热了?”他虚弱地吻,看了一眼左边的金发家伙。他是谁来着……?噢对,加拿大。他确实需要全力记住加拿大。

 

“没有,一点都不。”加拿大依旧轻柔地说着,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德国,做着一些美国根本不会去做的笔记。“为什么这么问?”冷漠空洞的回答,很明显他一点都不想打扰自己正在做的事。

 

“没什么。”因为我想让你跟我说说话来转移我的那些小问题的注意力!

 

靠,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如果他再继续无聊下去他会死的,或者更糟,想象着英国和他那些愚蠢的小习惯。他祈祷着别人不会注意到他突然站起来,或者有人突然转移了德国的注意力,这样他就能离开了。

 

但是没人这么做,不幸的是德国还有很多话要说,更不幸的是,英国依旧在吮吸着他的笔,并且晃着他的脚,这些只会让美国更想要他,奇怪。这种无聊的行为轻微的扰乱了英国的头发,这只是让美国更想拽着他的手,将这个诱惑人的年长的国家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或者某种超能力袭击了美国吗?

 

终于,美国再也不能忍受了,他整理了他的文件,并且在他站起来之前快速地整理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英国,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到外面?”他问,完全公事化的,同时在心里拍了自己一下。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他并没有越过桌子当场就拉着英国离开。


我不懈努力的理由

有时候看到些什么就开始矫情,事后看看自己写的东西又想撕了。这篇文章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期末压力大了人就容易矫情了。估计写出来也不会放到扣扣人人上去,不是不显摆,是怕别人说矫情,我估计这么在意别人看法的原因还是缘于自卑吧,虽然我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现在看看我就是那篇文里的普通人,安安分分地窝在一个二线城市的师范学校里,羡慕而向往着一线城市没日没夜的奋斗,看着朋友圈里清华复旦的朋友秀着优越,想和他们聊聊又怕他们太忙,看着同桌的某某得到了雅思8.5,某某又发表了文章。再看看自己,每个月拿着一千五的生活费,不怂也不富裕的生活,想过要在什么样的城市生活但是从来也没有看过房产网上那个城市的房价。一直在和父母争执着北京比上海好,最后被老爸反呛了一句:有本事你就来北京啊。

对啊,说到底还是我没本事。听着低届的学妹开学还会抱怨宿舍条件,呵呵,南京有好的宿舍啊,上床下桌空调热水器阳台,独立卫生间和淋浴室还是分开的,问题是你考的上么。话还没出口转念想想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上了大学之后唯一学会的是大概就是:不要轻易的发表评论也不要下结论,因为以我们的阅历来说大部分结论都是错的。以前追星混圈还会和朋友说说,她是学媒体新传的,听了之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告诉我做他们这行的通常都不会追星,因为她知道那些没有多少是真的,我所心力交瘁的那些事,不过只是炒作的另一种形式吧,这一行没有什么是真的。这是我唯一听进去的话。后来又想想自己的毕业设计和职业规划,还是当个现充吧,论文还没写完呢。

大一第一个学期的奖学金到手了之后我奖励了自己一双牛逼,下学期没怎么好好学奖学金就明显少了好多,又添了一个旅行包。还有盈余就上网给自己定了一盒进口的巧克力,后来想了想还是寄给了下个月过生日的朋友。这才开始感叹自己是个多普通的人,父母都是普通人,所以不能在省会城市这样挥霍他们的钱,奖学金赚了就自己花,却也懒得去做家教找兼职,用我妈的话说你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好好学习,缺钱就跟她说。我不缺啊,但是我还是希望爸妈能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多买点兰蔻雅诗兰黛也好,结婚纪念日那天我还教训老爸为什么不给妈买件名牌内衣,等老了就没法穿了。

心仪的城市房价似乎一直在涨,自己就算考了研出来一个月估计也就6000,听着别人说在那生活年收入少于七十万都没法过,心里又难受了好一阵子。上网看看又掀起仇富热,朋友说你不能跟风走,咱为什么要仇富,他们富有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比我们父母努力,要么就是爷爷比我们爷爷辈努力,总之都是应得的,我们花着父母的钱在那同仇敌忾着他们糟蹋父母的钱,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想想也是,也下过决心要让自己的孩子当富二代,但是自习上了一个星期又坚持不下去,说好的要学西班牙语语法还没学完又没了下文。说好要写小说,结果当初一起努力喊着大神大神的萌妹子现在真的签约成了大神,当年她哭着说一年稿费就8块,白菜价。我还是蛮佩服她的,毕竟一年写百万来字也不是谁都能坚持住的,加油吧。

以前的自己还会刷刷空间酸一下谁谁又整天发自拍,后来想想自己大概还是嫉妒吧,我要是有那么好的身材那么好的成绩那么牛逼的奖项估计我也会秀,我为什么就没有呢。

爬起床复习了四个小时线代然后开始无所事事,不能这样吧,我还指望着下学期的奖学金诶,虽然心里真的是没什么指望。辗转来了这所学校最好的专业,校风不算好但是宿舍的学习氛围还是有的,同宿舍的有校十佳、艺术团还有托福刷高分整天刷绩点的大学霸,各有各的辉煌,怪不得她们都嫌我废,跟他们比我就是一废人。

于是又开始上网看论文,看公开课,心说我不能在电视剧和小说里荒废生命,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我不懈努力的理由是什么呢,大概很简单,就是在心仪的城市买套房,不需要每天下班都一个人回到冰冷的出租房,最好能把父母接过来陪陪我,每天朝九晚五,买不起车就挤地铁也蛮好的。

你看我的愿望多简单,可是你看,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现在得多努力。房子的首付估计就要百十来万,一人赚钱三人花,月薪只有6000怎么活,现在看看企业岗位要求,自己没有多少证书也没有多少技能,想学摄影但是ps渣渣,买个单反还得咬牙过上好几月,明年就要发一篇论文,还要过一个证券资格证,托福也要拾起来刷分了,暑假要找好实习还要过GMAT,绩点每门要求3.7估计下学期还要重修两门课。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靠我这么忙自己在这废个屁啊。

再起来学习吧,我不懈努力的理由是什么呢,估计就是有一天可以美美地走在北京的街头,每个月做一次美容做一次头发,可以的话再给爸妈做做spa,最好有个好身材赚了钱给自己添几件名牌,和朋友们出去小聚两次,每个月至少看两场电影,两场音乐剧。这么想想我就觉得世界还是挺美好的,我觉得我以后一定可以做到的,但是现在,我就是一个傻逼。

所以,亲爱的傻逼,好好努力吧,滚回去复习了。

空冢

引子(一)

半岛铁盒

铨哥说他要再走一次徽杭古道的时候我还被被子封印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说了声噢然后睡死过去,根本没意识到他到底说了些啥,结果醒过来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半天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铨哥一直都是说走就走,这我已经习惯了,但是前一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出发,还真的很少见。

室友都是研究生,本来就不常在家,铨哥一走就剩我一个人孤单成双,想想还是蛮寂寥的。铨哥走了之后我又过了几天三点睡三点起的日子,颓靡荒废的不得了。第四天终于大彻大悟自己是个浪费时间的废人,然后翻出了毕业设计开始诌论文。中午就接到了周铨的快递,都出去旅行了还给我寄什么东西,想想那种人也不可能给我寄土特产纪念品啥的。说真的如果知道寄来的这玩意是个这么麻烦的一东西,打死周铨我都不会主动掺和进来。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快递不是什么淘宝上淘来的礼物,但是打开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里面放着两根手杖和一个铁盒子。

那手杖我太熟悉了,是铨哥每次出去都要带着的装备,尤其是走徽杭古道这种全程徒步的自由行,总说手杖备两根心里踏实。现在这是啥意思,意外身亡给我留的遗物?我心里暗骂遗物只给两根手杖也太不够意思了。

回过头再去倒腾那铁盒。盒子估计和我的笔记本一般大,倒也不是很沉,奇怪的是铁盒是密封的——完完全全密封的,也就是说,这盒子表面光的和石头一样,没一点缝隙,倒像个铁块。

不过再没常识我也知道这玩意不仅仅是个铁块,如果是全铁的那也太轻了。

啥玩意,半岛铁盒?

这铨哥也太浪漫了,大老远给我送这玩意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个废人。

折腾了半天我也没弄开就放弃了,改天直接去铺子把它锯了算了。

然后开始联系铨哥,才发现他手机已经关机了。问了另外两个也没听过他准备去哪,我这才发现真的坏事了。

靠这别是真挂了吧?铨哥待我不薄不能就这么扔下我走了啊,而且前几天刚说要去徽杭现在人就没影了也确实太蹊跷了些。话又说回来,铨哥去徽杭古道的事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我有种直觉,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亚历山大,突然觉得自己的责任又重了点。

赶紧打了电话到他家里问,一边又不抱什么指望的发了QQ人人微信,最后传了封邮件问他人死哪里去了。

出乎我预料的是,周铨几乎是马上就回了我的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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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铨对徽杭古道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地方。之前和驴友一起去了两次,后来自己没事也会去那里走走,这里几乎是所有新人驴友最好上手的首选地点,三十里路,不长不短,从安徽到浙江,补给又很方便,背着五十几升的背包就能出发。后来工作实习事情渐忙就没再去,这一次之所以会去,大概还是因为那个快递。

考完了研周铨就闲的可以吐泡泡了,兼职做过一段时间的快递送货员,说是送货员,不过都是大学城,每天到点在门口等人家拿拿快递,也很方便。

问题出在那一天那个送错的快递。没人取得快递多了去了,送错的也不在少数,XX师范送到XX艺术见得多了,但是那一个包裹周铨印象挺深,因为那是送往北京的,这便差的离谱了,明明是往北方送的快递送到南边来了,周铨又看了看发出地址,上面只写了“安徽三王山”这几个字。

合着还是从深山里寄来的。

周铨终于有点开始发毛了,地址写的这么模糊快递公司也敢接,这年头真是有钱好办事。

物流公司这个行当,很有几分学问。每年新成立几十家物流公司,年底就能倒闭几十家,到现在大大小小的物流都有几百家了,平时常用的也绝不会超过二十种,但是小公司依然接踵而来,为啥呢?因为总有那么些行当,需要特别的物流服务。

有些包裹,不能进行扫描,不能颠倒损坏,不能暴力快递,更不能开箱查验危险品,这种一般物流不敢接的包裹,自然会有别人接,但是这种绝对不能审查的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就谁也不知道了。

真正支持着小企业运作的,就是这些特殊服务的需求者。

有人说这是倒腾古玩的,有人说是贩卖毒品的,还有人说是搞军火的。

周铨接了这个快递没人取,便先放自己楼下的信箱里准备着明天再寄回公司,但是第二天起来看的时候,包裹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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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有底了,快递员弄丢包裹的事也常有,每年被这种骗局忽悠的快递员也不在少数,虽然倒霉也只有自己认了,丢了东西自己赔钱呗,但是周铨说,这次丢的东西公司完全没有追究他,也没要求他赔偿,至于丢了什么东西,他更是不得而知,只是对“三王山”这个地点依然耿耿于怀。

三王山这个地方我也多少了解一点,虽然不是长期的驴友偶尔也会和铨哥一起出去耍耍,现在大多称呼那地方为“南北大障山”,是徽杭古道经过的名胜之一,但是“三王山”这个称呼,已经不用很久了。

邮件的最后铨哥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这件事他似乎想的太简单了,不想再深入,还让我不要再担心云云。

舒了口气我又敲了敲键盘,心里最后的念头是,当时消失的那个快递,不会正好是个铁盒子把?该不会,就是我手上的这一个?

 

他说

他说,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他说,大家安静一点,他听不到伴奏了。
他说,用他的可爱我的帅,应该可以组成一个组合吧。
他说,我最帅。
他说,我全身上下都比他帅。
他说,他帅,他帅。
他说,不要嗓子了是吧。
他说,因为他太瘦了,所以我允许他多吃一点。
他说,兄弟,顶起。
他说,胆小鬼,别又在电话里哭啊。
他说,回家陪你玩。
他说,买这个吧,这个最贵。
他说,因为我还送不起iphone,所以先送了iphone耳机。
他说,你不能喝这杯。
他说,你动过心吗?
他说,那我也没有。
他说,你现在要结婚吗?
他说,别闹。
他说,你个傻子。
他说,我爱你。

再次遇到你是一个人,忍了很久才没问出那句,你女朋友呢?现在想想也许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只是刚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生。毕业快乐。学长。